2010年7月27日星期二

国家意识与族群意识

从现代民族国家的理论来看,马来(西)亚无疑是先有“国家”,然后才建构“民族”的过程。这和西方先有“民族”后有“国家”的模式不同。国家-民族的倒序过程,造成了国族建构的复杂问题。在马来(西)亚这多元的国家,究竟我们应该如何建构本身的国家身份?对此,马来社会与华社(乃至其他社会)均有不同意见与看法。当中的差异,可以巴恩报告书与芬吴报告书的内容说明。前者主张建立一个单一民族国家,而后者则认为必须建构一个多元-民族国家。这也就是所谓的“一个国家,两种想象”。

“一个国家,两种想象”的问题,在马来半岛独立、乃至马来西亚成立后,一直都未被解决。自殖民者离开后,右翼马来民族主义继承了前者留下的空缺。在掌控了整个国家资源与权力后,其他族群被排除在马来主权以外,成为孤儿的文化、身份。这一点,可从1971年国家文化大会的三大原则中觑知一二。

因此,当我们在谈“国家”优先,或“族群”优先的问题时,它不仅仅在讨论国家与文化/族群的多重认同问题,更不止批判几个操弄种族课题的政客。更进一步的,它应该涉及到背后错综复杂的民族国家建构的问题。具体的说,以现况而言,国家与文化的认同差异,对马来族群而言是不存在的。因为马来-伊斯兰文化已经被纳入国家文化三大原则中。但,对非马来族群而言,那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。它首先涉及到该族群对国家文化三大原则的反应:究竟是接纳?或是反抗?如果接纳,那我们必须接受本身文化换上马来-伊斯兰的衣裳的后果。举例而言,若马华作家要被接受为国家文学,他必须以国语进行创作,汉字被罗马拼音字母取代,华人文化的表述将堕入异言异文中。

就现实情境而言,毫无疑问的,大部分的非马来族群并无法接受这个安排,然而却也无法逆转整个大局势。因此,在该族群社会中形成了种种的创伤症状。在马华社会上,重者就如当年“神州诗社”的文化乡愁,不然就一再地借着中华文化再创造来抵抗国家的霸权。换句话说,在这个情况之下,华社毫无疑问的,是族群为先,国家其后,因为,在普遍华社潜意识里,国家是为其文化的“敌人”。因此,这也难怪,为何独立建国多年,马华社会依然沿用“马来西亚华人”一词,而非“华裔马来西亚人”,前者彰显其族群身份,而后者彰显其国家身份。当中寓意,不言而喻。

身份认同固然可以多重,但,我想在讨论政治问题时,不可忽略现实的层面,否则我们只是把问题简单化。


沮喪

 回到家,好像回到鐵籠。 困在這多久了?該怎樣才能逃離? 這好像會是一輩子的功課。用一輩子來思考如何擺脫牢籠。 好累。為何不能像其他人那樣,心有個地方可安放。 四面牆壁。 我好像從少年開始就是在過這樣的生活。一個人吃飯。一個人逛街。一個人思考。一個人發呆。 以前很羨慕那些大家庭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