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

谈谈马来民族主义

前阵子写了一篇文章,指出单元文化、单元主义的词汇,作为对马来民族主义的控状,是有问题的。因为,真正意义的单元文化主义的马来民族主义,早在国家独立后就灭亡了。这里指的是左翼马来民族主义。

马来民族主义起源于大约20年代,30年代进入稳定期。可分成两个阶级,一者官僚制度的右翼马来民族主义,乃由殖民教育体系所培养出来的。另一则是民间的、乡区的,主要是受马来文教育的老师、报界人士。后者发展成左翼马来民族主义。

左翼马来民族主义的政治目标,是希望结合印尼建构一个大马来由国家。他们坚持单元文化主义,非马来人不允许得到政治权利,并强调这是马来人的国家。后来,由于政治现实所致,他们接受非马来人成为公民,但必须经过马来化。同化之后,非马来人成为了马来人,将得到平等的待遇。《人民宪章》是最好的证据。然而,他们的激进思想无法获得殖民者的认同,最终被打压,并废除掉他们的武功,以致在国家独立后,他们依然乏力回身,无法再起义。于此,可以说,单元文化主义的马来民族主义,或者同化主义的马来民族主义,在紧急状态时期已经灭亡了。

另一方面,右翼马来民族主义分子采取更开放的条件,接受非马来人成为公民,但却附带一个条件:马来主权。也许可以这么归纳这一批人士:他们是马来主权的民族主义者。他们不要求同化非马来人,相反的,他们更乐于强化各族之间的差异。因为,差异本身是他们的政治资本。于是,在他们执政下的国家,许多政策都倾向于马来族群。包括新经济政策、国家文化政策等等。乃至于70年代掀起的伊斯兰化的种种政策,都只局限在马来族群身上。对于非马来人的宣教活动,他们并不热衷。

明白了上述的两种不同形态的民族主义,我们可以那么质问:单元文化主义的指控是恰当的吗?它是否符合历史事实?它是否能够协助我们看清问题?

显然不是的。然而,我们有许多学者似乎都搞不清楚这当中的差异,也许在他们眼中,马来社群是铁板一块的、高度同质化的群体;同样的问题,也出现在马来学界。这说明,萨伊德的东方主义的问题结构,其实也存在于马来西亚的族群社会中。为了官方的利益,文化的、族群的差异有必要被塑造。通过学术、报章、政治宣言、文学创作等等,建构起一道障碍城墙,使得我们只能够靠想象去理解对方。

回到本文。我提出单语-多元文化的词汇,并不企图让非马来文作家进入国家文学,而是希望能够厘清国家文学与马来民族主义的关系。使用单元文化一词,既无法弄清楚马来民族主义的差异,同时候,我们也无法解释现阶段存在于马来文坛的各种现象,其中包括马来作家与非马来作家的区分(若是单元文化,则表示已经被同化,则又何需有此区分的必要?可见该词汇的局限。关于这方面的讨论,需要另文再谈)、非马来作家的多元文化题材的创作等等。

2010年7月27日星期二

国家意识与族群意识

从现代民族国家的理论来看,马来(西)亚无疑是先有“国家”,然后才建构“民族”的过程。这和西方先有“民族”后有“国家”的模式不同。国家-民族的倒序过程,造成了国族建构的复杂问题。在马来(西)亚这多元的国家,究竟我们应该如何建构本身的国家身份?对此,马来社会与华社(乃至其他社会)均有不同意见与看法。当中的差异,可以巴恩报告书与芬吴报告书的内容说明。前者主张建立一个单一民族国家,而后者则认为必须建构一个多元-民族国家。这也就是所谓的“一个国家,两种想象”。

“一个国家,两种想象”的问题,在马来半岛独立、乃至马来西亚成立后,一直都未被解决。自殖民者离开后,右翼马来民族主义继承了前者留下的空缺。在掌控了整个国家资源与权力后,其他族群被排除在马来主权以外,成为孤儿的文化、身份。这一点,可从1971年国家文化大会的三大原则中觑知一二。

因此,当我们在谈“国家”优先,或“族群”优先的问题时,它不仅仅在讨论国家与文化/族群的多重认同问题,更不止批判几个操弄种族课题的政客。更进一步的,它应该涉及到背后错综复杂的民族国家建构的问题。具体的说,以现况而言,国家与文化的认同差异,对马来族群而言是不存在的。因为马来-伊斯兰文化已经被纳入国家文化三大原则中。但,对非马来族群而言,那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。它首先涉及到该族群对国家文化三大原则的反应:究竟是接纳?或是反抗?如果接纳,那我们必须接受本身文化换上马来-伊斯兰的衣裳的后果。举例而言,若马华作家要被接受为国家文学,他必须以国语进行创作,汉字被罗马拼音字母取代,华人文化的表述将堕入异言异文中。

就现实情境而言,毫无疑问的,大部分的非马来族群并无法接受这个安排,然而却也无法逆转整个大局势。因此,在该族群社会中形成了种种的创伤症状。在马华社会上,重者就如当年“神州诗社”的文化乡愁,不然就一再地借着中华文化再创造来抵抗国家的霸权。换句话说,在这个情况之下,华社毫无疑问的,是族群为先,国家其后,因为,在普遍华社潜意识里,国家是为其文化的“敌人”。因此,这也难怪,为何独立建国多年,马华社会依然沿用“马来西亚华人”一词,而非“华裔马来西亚人”,前者彰显其族群身份,而后者彰显其国家身份。当中寓意,不言而喻。

身份认同固然可以多重,但,我想在讨论政治问题时,不可忽略现实的层面,否则我们只是把问题简单化。


2010年6月19日星期六

毕业两年有感



就这样,匆匆过了两年。

在几个月前,当别人问起,我还这么告诉人:“一年多,差不多两年。”。才一眨眼的功夫,这句话已经失去诠释我经历的能力。六月那天开始,我必须跟人说:“两年了。”

两年了,这说来不长也不短。大学毕业两年,所学习到的是什么?残酷的社会求存记?这未免太过时光倒流到黑暗的过去了吧。要在这社会生存,就以我们一般人的社会脉络而言,残酷二字不太可能有效应用在身上。那学习到什么?

毕业之后,你会发现身边朋友的转变。一些人,因为其本身之工作不太需要深奥的知识,往往熟悉技术、行规后,就不再成长。毕竟,也没有太大的推动力让他们成长。

另有一些朋友,因其本身的工作,必须不断地增加知识、累积人脉,很显然地比过去青涩的学生时代更成熟了。这一类毕竟属于少数。也有一些朋友,回到象牙塔升学,企图在知识界有一番作为。他们当中有的纯粹只为学术、知识,而无顾知识分子对社会建造的重大任务,把自己封锁在知识堆中,与世隔绝。当然,也有人的历史意识强烈,一心为家国奉献,但却碰壁连连。

×

当人们问我工作经验几年了?这问题若朝负面去想,应该是能力上对我的质疑。如从正面出发,想必对方是想多了解我。一般上,我都倾向于后者。而人们对我进一步了解的兴趣,必当不会止于这个问题。换句话说,此问题隐藏着另一道问题:两年来,你学习了什么,可有什么心得?

呃,要回答这个问题很复杂。首先,因为我本身的双重身份,或兼职的缘故,而导致我的学习内容有所不同。由于对知识界的向往,我回到学校升学;同时,又因为我的肚子会喊饿,爸爸妈妈需要我的回馈,我出来社会工作。这个六月是我在社会工作的第二年。

我的工作,就是葛兰西所谓的有机的知识分子,媒体——杂志记者。也正因为它是有机的,所不太适合“素食者”——清淡的、健康的生活方式——因为,这行业需要耗太多脑力、体力与时间,健康的生活方式与他们,一般而言,距离有点遥远。

我的这个场域,需要的是文笔(写稿),沟通能力(采访);两者都需要不断地进步。以文字而言,千篇一律的写法会被主编退稿。所以,需要多阅读,无论是别人的采访稿,文学作品,除了以纯粹赏心悦目的享受,还必须仔细留意对方的创意。说来,这一点我做得不多。

至于第二点,在与别人做访问时,非常重要的是知识,如果你的问题显露了你的无知,那可是多么丢脸的事情。因此,在你的工作范围内的知识,必须打通任督二脉。比方说,我本身处理的是“艺术”,经常要接触画家,自然要对绘画有最基本的了解。然而 ,同样的,这一点我也一直没好好的耕耘。

这么说来,我的职场生涯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。虽然身处“有机”知识分子行列内,却错过了成为真正意义的知识分子,更何况是赛义德心目中知识分子的理想型——必须对权威说不、无论在实际情境或比喻的情景,都必须是个边缘者、逃亡人?

×

我向来很少告诉人,我硕士毕业论文的研究内容。一方面,觉得本身的思考属于初步,未到公布的时机。另一方面,也是担心惹来别人异样的眼光。

应该怎么说我们的社会呢?由于多年来的种族政治的统治,许多领域都已经被高度政治化。包括了神圣的教育、语言,乃至宗教本身。而高度政治化的后果,导致人们对许多事情、现象的分析陷入二元对立的思考模式。比如,华语是华人的,不是马来人的。回教是马来人的,不是非土著的。诸如此类的。按照这个思考脉络推进,我们永远无法逃出官方所建构的土著与非土著的二元框架,因为我们本身也甘心于此。

对不起,说远了。其实我想说的是,我的研究将不会得到许多人的祝福。因为在这里头,其中一个研究对象一直以来都未曾获得华社的认同(乃至认识)。如我把本身的研究计划告知他人,也意味着我为自己找麻烦。必须花更多的时间去向他们解释对他们而言相对陌生的部分。

无论如何,虽然我的研究计划对某些人来说,仿佛是五角大厦的高度机密,但不阻碍他们认同我是个硕士生,也正因此,在生活上、工作上,我得到了他们的宽容、帮助。

回说之前的话题,我在这学生的身份中究竟学了些什么?我想应该是对知识产生“疑问”。过去我太过容易接受书本上的知识,对他们甚少产生适当的质疑。这一方面因为本身知识的匮乏,另一方面也是笨蛋的性格使然。对知识产生疑问,也意味着寻找答案的动力产生了。因此,问题出现,去寻求解答。一而再,再二三地,慢慢地 开拓本身的世界——而也在这过程中,才真正了解一沙一世界的真理。在这世上,谁能够确保自己无所不知?

×

其实也很难整理自己毕业后所学到的东西。毕竟,我们的生命不是简单的直线。期间有许多不必要的干扰,意志力的漂浮等等。要维持本身的学习状态,实在不容易。共勉之。




2010年6月15日星期二

备受欢迎的华裔马来文作家?


前言

想象中的美国,是平等、族裔多元化,其实这是60年代以来民权运动争取得来的成果。在70年代之前,亚裔/华裔美国文学一直都被打压、消声,乘着民权运动打开的多元、平等缺口,1972年第一本亚裔美国文学选集诞生了。这是由许芥昱和巴鲁宾丝卡丝(Helen Palubinskas)合编的《亚美作家》(Asian-American Authors),开风气之先。该选集面对的是陌生读者,因此肩负了介绍与教育的作用。随后,1974年王粲甫主编《亚裔美国传统:诗文选集》(Asian-American Heritage: An Anthology of Prose and Poetry);同年最重要的亚裔美国文选出版了——赵健秀等人合编的《唉咿!亚裔美国作家选集》。该选集之所以重要,因为在其<绪论:五十年来我们的完整声音>;和<前言>;中,大声疾呼宣告了亚裔美国文学的存在及意义,并抗议以往亚裔美国人所遭受的不平等待遇,为了抵抗美国主流社会/文学,遂提倡“亚裔美国感性”,强调族群特色等,来回应美国白人至上的文化霸权。

亚裔美国人这段经历,实在是可歌可泣。自那次后,渐渐地他们被主流社会所接受,并成功纳入学校课程中教授。

回看马来西亚,主流社会无疑就是马来社会——或更准确地说,是马来主权社会。在这政权下,华人出现不同程度的涵化现象。另一方面,马来社会面对被涵化的非马来人,他们得到的待遇却与美国截然不同。

华裔马来文学作家概述

历史上从事马来书写者,可追溯至19世纪末,当时候的峇峇人从事马来pantun和syair写作,并着手翻译中国传统文学,同时也经营出版社,出版报章、杂志和书籍。但,由于峇峇马来社会是相对封闭的社会,他们既无法争取马来读者,华人读者也对他们的作品有很大的距离——语言,结果逐渐消沉。另一方面,也因为峇峇社会中出现再华化现象,导致本身的社会成员减少。到了50年代前后,华社掀起一股学习马来语的风潮,代表的现象是南大生的对马来文学习的热诚。他们包括在南大教授马来文课的杨贵谊,吴天才、廖建裕、廖裕芳等人。他们进行创作、翻译、研究,抱着热忱心参与新兴国家的建构。但,却因为高涨的种族主义,而导致失败。


60年代,本地出现了几位表现不俗的华裔马来文学作家(下简称华马马),他们分别是Akbar Goh(Goh Sin  Tub,吴信答)、Goh Then Chye(吴天才)、Amir Tan(Tan Shun Ann,陈顺安)和Takusui Lie/Lee Yek Song。这群作家从事马来诗歌、短篇小说的创作。他们和此前的峇峇文学没有丝毫继承关系。

70年代,随着马来语获得国语地位、马来教育的普遍化,华马马作家的数量与质量都得到提升。这时期出现的作家包括Siow Siew Sing(萧招麟)、Lim Swee Tin(林天英)、郑宝福(Cheng Poh Hock)等等,几乎每个作家都有从事诗歌写作。除了他们,其他崛起的作家还包括Peter Augustine Goh(Goh Mey Teck,吴美德)、Atma Goh(Goh Teck,吴德)、Khoo Hock Hoi、Lee Kok Chih(李国七)和Lim Tiam Hion等。

70年代的作家只透过创作参与马来文谈,到了80年代,这个情况有所改变,作家们——尤其是吉兰丹的作家,都积极参与文学活动,包括文学营、文学组织等等。这时期新作家包括Jong Chian Lai(杨谦来)Awang Abdullah(Pui Tiong Gee,裴忠义)等。前述70年代作家基本上都还保持着活跃度,尤其萧招麟、林天英、郑宝福,获得马来文坛的高度赞赏。走过80年代,来到90年代,华马华文学仍然持续发展中。

前述提到华美英文学在经过一番寒彻骨后才得以平反,在主流文学中找到一席之地。华马马文学与此完全不同之处是,作家们在马来文坛上却很意外地得到马来作家、批评家、编辑的支持、鼓励、提供投稿园地,Dewan Sastera甚至策划了非马来作家的专题等等;国家、语文阁、一些商业机构纷纷设立文学奖,部分奖项甚至专设非马来作家,栽培华马马作家。除了文学奖项,也举办不少文学营、讲座、培训营、课程等等,让华马马作家(也包括其他族裔)吸取创作技巧,提升本身作品的艺术与内涵。

种族主义政党的逻辑

这个现象是非常吊诡的。从我国政治发展来看,自从右翼马来政党——巫统获得殖民政府的认同,并且得到国家执政权后,我国的政治主流就是走种族斗争路线。这一点,从巫统创党的背景——为了反抗英殖民政府于1946年的Malayan Union而汇流了至少三个源流的马来政治思潮,分别是伊斯兰主义、左翼马来民族主义和右翼马来民族主义——可看出。

70年代开始,国家开始执行其马来化政策,另一方面,受到60年代末中东的伊斯兰教复兴运动的影响,国内掀起一番伊斯兰运动,其中包括由安华领导的ABIM(马来回教青年组织),给巫统政府很大的压力。1978年后,巫统领导的政府开始把国家政策伊斯兰化,尤其到了1982年,马哈迪拉拢安华加入巫统后,更可说是伊斯兰化的巫统的开始。

这里,我所要交代的是,巫统虽然彻头彻尾地是个种族主义政党,但由于传统上马来人与伊斯兰的紧密关系,以及其在独立建国时,通过宪法建构的马来人即是回教徒的定义,导致他们在不同的历史情境,必须顺应马来社群的意识形态倾向,做出不同的调整。举例而言,第一任首相曾不止一次表示马来西亚是世俗国,但来到第四任首相马哈迪口中,却可以绕过宪法,直接宣布马来西亚是个回教国。

但,必须说明的是,1982年之后,巫统的改变,并没有放弃其捍卫马来支配权的历史任务。他们结合了马来民族主义与伊斯兰主义,形成了有着逻辑上缺陷的“回教化的马来化”,意即只向马来人进行回教化的工作——换句话说,回教的传播是不会针对非马来人的,因为一旦所有非马来人都成为回教徒,国内不公平的政策就会凸现其矛盾性,终而导致巫统政治资本的破产。易言之,巫统作为一个族群政党,以捍卫马来主权为其历史任务,是不可能去涵化非马来人。他们首要的任务,是分离社会,巩固各族群间的差异性。

民族主义者的期待心理?

照这个政治脉络而言,华马马作家在马来文坛的出现,为何不会是巫统的威胁?或者对马来作家的威胁?反而得到了国家、作家的支持与栽培?究竟马来支配权(或马来主权)和过去美国的白人至上的观念,有何差别?难道因为前者是政治的建构,而后者则是人类固有观念的问题?

我想,这个问题可能和“期待”的心理有关。任何民族主义分子,都会对那些爱好本身文化者产生好感。在马来西亚的情况是,钟爱马来文化的华人严重缺乏,被涵化的更是极少数;大家都对此一文化产生负面印象,对其毫无好感。因此,在马来作家心里就很渴望出现一个珍惜马来文学的非马来人出现,而当他们发现此人时,不免会对其示好。而美国,由于其社会已经高度涵化,在华裔美国文学中,英文文学向来是主流,华文文学是边缘——这情况和马来西亚相反。所以,正因为这个原因,导致美国人对亚裔作家没有太大的“期待”心理。——当然,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,毕竟我对美国文化一窍不通。



自序



写部落格已经有好几年了,比照一般人的情况,我尚算是个“专情”的人,甚少分散投资,大部分时间都专注在一个平台上。

friendster部落格是个开始,后来因为该平台的功能太残缺而另觅他处。先后到yahoo部落格、无名小站,披荆斩棘,导致自己伤痕累累。实在不习惯它们的操作模式。在那里也难找到知音——尤其那时候刚出来社会工作,碰得一脸灰,心情非常低落。而这时候,究竟为何写部落格的问题反复浮现脑海,成为我最大的疑惑。

写作难道就一定要读者,或者更准确说期待读者吗?实言之,每一篇文章必然会有读者,而第一位读者必然是作者本身。换句话说,虽然在茫茫博海内读者难求,但我不就是“聊斋”的最忠实读者吗?既然有了头号粉丝,就没必要太过强求其他的了。还是守着自己的小小园地吧,别让太多烦扰之事干预。一如今天,我一不小心让自己的blogkaki在费时簿公告天下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(如,得罪人)以及让某些我不怎么愿意让他们了解我的人了解我——易言之,我必须与外界划清界限,好好守着我自己的小天地。所以,我马上把部落格里的文章隐藏起来。

在写这篇序时,心里突然有点感慨。想到以后可能没机会在blogkaki笔耕,心里就难过。虽然自己一直都是胡来,但对大红花毕竟有点感情——一方面,它陪伴我走过大学毕业后的两年职场生涯,另一方面,大红花国度毕竟与我还蛮亲切的,尤其创办人本身与我同属一个家乡——虽然我们不曾对话。

无论如何,为了不让我“黯然销魂”,我已下决定。往后如果写一些比较玩乐性质的文章,或生活小记之类的,我或许会“一脚踏两船”,用报章、杂志编辑的行话——一稿两投。如果比较属于宣泄的——我会尽量妥善处理情绪垃圾——就只好转投此处;至于读书心得分享之类的,我会安排在这里。换句话说,这里基本上不是“专门知识/性质”的部落格——就算是,大部分都是关于文学、政治之类的心得分享——而是像我的笔记簿,零零散散,断断续续的。

最后,一如以往,我会在此空间——稍作修改——做“三不写原则”宣言:

一、不想写时,不写。
二、想写时,没时间,不写。
三、太过负面情绪的,不写。

是为序。


沮喪

 回到家,好像回到鐵籠。 困在這多久了?該怎樣才能逃離? 這好像會是一輩子的功課。用一輩子來思考如何擺脫牢籠。 好累。為何不能像其他人那樣,心有個地方可安放。 四面牆壁。 我好像從少年開始就是在過這樣的生活。一個人吃飯。一個人逛街。一個人思考。一個人發呆。 以前很羨慕那些大家庭,...